何异?”
三日之内,请战的表章,从天下各州,雪片一样,飞进了长安。
当日的急报,连夜进京。
随急报同行的,还有金衣卫的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俘虏。交战里被商队护卫生擒的七名劫船者。审讯的口供画了押:受雇于对马守。
第二样,是物证。从沉船残骸里捞起的船板残片。船坊的烙记,对马官坊的款,一处不差。
第三样,是密约。金衣卫顺线起获的一封书信抄件,百济的豪族与倭国西境豪族,约定今冬“合兵掠登州,货利四六分账”。
四六分账。
这四个字,呈到御案上的时候,甘露殿的灯,晃了一晃。
当年,大食与颉利,就是这么分的唐。
李二把那封抄件,看了很久很久,而后,只说了一句话:
“朕还当,他们能想出个新花样。”
“连分法,都是抄朕旧账的。”
腊月十五,大朝会。
这一日的太极殿,丹墀之下,摆着的不是长案,是一口一口的棺。
十一口衣冠棺,是专列运进京的。棺过长安的那一日,朱雀大街,百姓自发的白幡,从明德门,一直排到了太极宫前。有当年北伐时送过儿郎出征的老人,站在道旁,看着棺一寸一寸地过去,喃喃自语:“当年,是人家打到咱们门口。如今,是咱们的人,死在了海上的家门口。”
“这笔账,跟渭水那笔,是一样的账啊。”
百官入殿,人人屏息。
李二亲自拈香,祭罢,转身,面对满朝文武。帝王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砸在金砖上,都有声:
“贞观二年,颉利兵临渭水,朕,忍了。”
“贞观四年,吐谷浑扣使,朕,记了。”
“大食四六分账,朕,算了。”
“今日,倭寇,杀朕的民,焚朕的船,还是这一句:四六,分账。”
他把那封密约抄件,当众,掷于阶下。
“寇仇犯边,尚可说是边衅。属国,劫上国——”
“这叫,背盟。”
“诸位爱卿,这一笔,朕,还忍不忍?”
满殿,死寂了一瞬。
而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山呼海啸,轰然而起:“不忍!”“杀过去!”“灭之!”
东征诏,当日颁下。
诏书很短。历数倭国三十年来犯边、杀掠、勾结之罪,末了一句话:“犁庭扫穴,永绝海患。”
可朝会上,还是起了争执。
倒没有人反对打仗。民愤滔天,铁证如山,这时候反对,是要被百姓的唾沫淹死的。争的,是规格。
有兵部的老臣出班,奏道:“陛下,区区倭国,岛夷之属,兵不过数万,船不过数百。臣以为,遣一员偏将,携水师之半,足矣!何须……”
他的话,停在了那里。
因为班列里,走出来了一个人。
安国公,李泽轩。
满殿的目光,都聚了过去。所有人都记得,这位国公爷,二十年了,打过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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