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随过一次军,当年北伐突厥。此后灭吐谷浑、灭吐蕃、灭大食,他一次都没有随军,坐镇长安,运筹万里。
连李二,都微微前倾了身子。
李泽轩走到殿中,撩袍,跪下,只说了六个字:
“此战,臣请随军。”
大殿里,静得落针可闻。
李二看着他,看了很久,问:“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为何?”
李泽轩抬起头:“陛下,臣的兵,臣的船,臣的操典,臣的图。”
“这一仗,若是旁人去打,臣,睡不着。”
“另外,”他顿了顿,“那座岛上,有些东西,只有臣,找得到。”
没人懂这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连李二,也只见他缓缓地,点了头。
“准。”
那位兵部老臣,张了张口,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安国公随军,这规格,还有什么可争的?
班底,当日定盘。
水师大都督,李绩。当年北伐的军需总管、这些年的兵部尚书,统御全局,御前挂帅。
副帅,苏定方。刚从两河都督府任上召回,灭国名将,锋刃重出。
水师都督,当年把“镇海号”开下船台的首任舰长,统率舰队。
陆营先锋,程处默、尉迟宝林。两个当年的书院学生,如今都是独领一军的将官;玄甲营的旧部,随两人编入陆营。
李泽轩,随军,总领军务,兼领测绘、工务。
散朝的时候,雪,下起来了。
程处默追上李泽轩,两个人并肩走在宫道上。雪片扑簌簌地落,程处默挠了半天头,终于,把憋了一路的话,问了出来:
“小轩。”他嘿嘿一笑,“我说,你跟那岛上的人,有仇?”
李泽轩的脚步,没有停。
“有。”
“多大的仇?”
李泽轩望着宫墙外。雪,落在他的肩上,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海面:
“灭族之仇那么大。”
程处默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跟李泽轩,刀山火海一起闯过。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身边这个人,离他很远,很远。他没有再问,只是重重地,捶了一下李泽轩的胸口:
“成。”
“这一仗,俺的槊,替你开路。”
李泽轩立在宫墙下,没有立刻回府。他望着东方的天,想起了一个人。
贞观二年的元日大朝会,太极殿上,一个倭国的王子,跪在丹墀之下,自称臣。那人的汉话,说得极好,引经据典,比长安的宿儒,还溜。
后来,那人以“仰慕大唐文化”为名,在长安,住了一年多。崇仁坊的宅子,是陛下赐的。炎黄书院,他来过三回——经学部的课,准他旁听;算学部的门,李泽轩下的令,一步,不许进。
可他还是弄走了三本《新式算学》。临走那日,还从炎黄钱庄,换走了一船唐元。
山背大兄王。圣德太子的儿子。倭国如今的王。
当年那人离京,李泽轩就跟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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