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情况跟之前预想的差不多,由于带着慕容复、包不同和公冶乾等人,所以,阿朱阿碧两人也被烟波岛外的那九曲烟波迷雾大阵给拒之门外,她们统统都没能入内。
紧接着,尝试了两天,想尽办法都无功而返后,慕容复便彻底放弃了。
他只得退而求其次,在第三天的时候只让阿朱阿碧两人前去,因为他打算先让阿朱阿碧将喂熊‘试炼’的次数刷满一百次再说。
即便他们实在进不去,大不了到时候让阿朱阿碧去转述他的某个想法,看看岛主能不能实现就行了,他也确实没必要非要亲自上岛去。
然而……
很意外的,还没到中午的时候,仆役就来通报了,说是阿朱阿碧回来了?
紧接着,待到看到阿朱和阿碧走进大堂还低着头的样子,看到两人衣裙上还沾着水汽和芦苇的碎絮,同时脸上带着明显的沮丧,以为两人今日也没能成功进入那烟波岛的慕容复、包不同和公冶乾三人顿时都齐齐大惊失色!
于是!
慕容复顾不得去多想,第一时间离开大堂的座位并快步迎上前去,有些急切和不解地问道:
“阿朱阿碧?”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包不同也迎了上去并有些慌乱地惊呼着:
“不会吧?”
“难不成,那个烟波岛的迷阵眼下都不让你们进去了?”
“你们今日不是没带我们嘛!”
如果说之前两日因为带着他们的缘故,那个可恶的大阵不让进去也还情有可原,可今日,他们和公子爷明明都已放弃不再去尝试了,早上的时候也是就只让阿朱阿碧两人撑船前往而已,怎么她们也进不去了?
“……”
“……”
阿朱阿碧有些愕然地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摇头。
然后,阿朱苦着脸开口了:
“公子,那个烟波岛,我和阿碧进去了。”
“但……”
“那里头的那个试炼的幻阵,它被人给霸占了!”
闻言,慕容复眉头一皱,脸上有些不解。
“霸占?”
紧接着,不等讶然的慕容复和包不同等人继续询问,阿碧便接过了话头,然后添油加醋般,将她们去了那烟波岛并遭遇的事情给愤愤不平地说了起来:
“不是我们的错!”
“那处放置试炼阵眼的亭子里,竟然有个不认识的,看着约莫八九岁左右的小丫头!”
“她穿着大红衣裳,还老气横秋的,自称什么‘天山童姥’?”
“反正,她霸着那座亭子和阵眼不让我们去碰,我们刚走近想排队一起参加试炼,可她却蛮横无理地抬手就是一掌!”
说到这,阿碧开始咬牙切齿地比划着,然后好一会才沮丧地哀叹起来:
“紧接着……”
“我跟阿朱姐姐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她一掌推了出去,飞了足足三丈多远,还差点摔进那芦苇荡里!”
“然后,她还说——”
说着,阿碧甚至学着对方那奶声奶气却又凶巴巴的语调,尖着嗓子唬着脸道:
“姥姥在此,闲人退避!”
“再敢上前,打断你们的狗腿?”
“听到这,我们当场就不依了,然后跟阿朱姐姐拔剑再次冲了上去,然后……”
“然后就……”
然后怎么样,阿碧没脸说下去了。
反正,从她那羞愤不已的表情来看,她们铁定是打输了,而且还是输得很惨的那种?
还好,这时在旁边的阿朱上前一步帮她补充道:
“那个天山童姥很可怕,别看只有八九岁,可她出手极快,掌力还收得恰到好处,只是又一掌,便再次把我们推飞了,但人却没真的伤着。”
“可她当时表现出的那份内力……实是太吓人了!”
“第一次被打飞,我们还可以说是没有准备好,可第二次,我跟阿碧明明拔剑出鞘严阵以待了,可却还是连她的招式都没看清,人就已经飞出去了十几丈!”
“眼看不敌,然后关键岛上的那些侍女们也不来干涉,我们想了想,担心惹恼对方,于是便赶紧跑回来了。”
而阿朱没说的是:那个天山童姥身上的气势真的是太可怕了,当时她们想要去试炼让对方一起排队的时候,对方那眼神和表情,还有那疯狂的杀意,那真不像是作伪的,似乎对方是真的想杀她们?
至于对方是不是被那魔熊给闹的,她们不得而知。
反正,后来她们待了一阵子,看到对方霸占着阵眼死活不肯走,担心继续留在原地会惹对方不快然后暴起伤人杀人什么的,她们略一商议才赶紧撤了。
“还有这事?!”
听完阿朱阿碧的说法,包不同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忍不住惊呼着问道:
“公子爷!”
“那天山童姥和灵鹫宫的名号……”
“您听说过嘛?”
慕容复皱眉沉吟了片刻,最后眉头一动摇了摇头:
“不曾听过!”
“不过,既然以‘天山’为号,想必那灵鹫宫定是在天山,而那‘天山童姥’应该是西域天山一带的某个隐世高人?”
“咱们中原武林远离西域,西域武林跟中原牵扯也少,没听过倒也正常!”
“我也只知天山山脉乃是西州回鹘的疆域,部分山麓与西夏国界还非常接近,至于灵鹫宫具体在哪,那就不得而知了。”
说着,慕容复也不禁苦笑着摇摇头。
虽说他前段时间前往西夏并以一个假身份潜入到了西夏一品堂里,但他对于西夏的事情也都知之甚少,那就更别提西域武林和那什么灵鹫宫了,他也是真的第一次听说。
闻言,听到自家公子慕容复也没听过,包不同先是讪讪地点点头,但很快却又皱眉问道:
“可这不对啊!”
“以阿朱阿碧如今的身手,便是一流顶尖高手要一掌击退她们,那也是不容易的,更何况还是不着痕迹地将人推开而不伤分毫?“
“公子爷!”
“您可否能在阿朱阿碧有准备的前提下一掌击退她们,而且还保证不伤她们的情况下让她们生不起抵抗之心?”
在场武功最高的就是他们这位打下‘南慕容’赫赫威名的公子爷慕容复了,所以,包不同也只能这么去问并想要比较一番。
“……”
慕容复皱眉上前踱步并沉吟片刻,然后继续苦笑着摇摇头。
“阿朱阿碧两人联手,已有江湖一流中等水准,哪能是一掌就制服的?”
“换作我,击败她们不难!”
“难的是如何一掌击败她们,而且还是在不伤人的情况下让她们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要真的是那样,那等程度的功力……怕是有些匪夷所思,甚至是闻所未闻呢!”
这时,公冶乾提出了他的不同意见:
“可照那么说来,那个天山童姥很强咯?”
“这不对吧?”
“区区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那么强?”
“难不成她从娘胎里就开始练了?”
而听到公冶乾的话,不管是慕容复还是阿朱阿碧,三人都没搭话,显然是不敢妄下定论。
“非也非也!”
然而,这时包不同却摆摆手开口了,仍旧是他那一贯的抬杠腔调和开场白:
“公冶二哥,你忘了,江湖上可是有些功法据说能永葆青春的!”
“她既自称‘童姥’,童姥童姥,就正是‘童颜姥姥’之意,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你,她是练了那种功法的老怪物?”
“要不然,岂能一掌就把阿朱阿碧她们吓成那般?”
然而,对此公冶乾还是有些不同意见。
“真有那种功法?”
“咱们燕子坞的还施水阁还有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里,怕是也没有的吧?”
“那些传闻哪里能信?”
而那包不同则继续摇头晃脑地抬杠着:
“非也非也!”
“虽是传闻,但却未必都是空穴来风。”
“既然有那种说法流传下来,便说明江湖上确曾有过类似的武功路数,只是咱们没见过罢了。”
“再则!”
“公冶二哥你又不是表小姐王姑娘,有没有阅尽还施水阁和琅嬛玉洞的秘籍,怎的就知道书上没有相关记载?”
“传闻也不尽是无风起浪,既然有传闻,就证明至少曾存在过。”
“这就像那烟波岛,之前咱们不也没信,可结果呢?那传闻就确实是真的!”
公冶乾想了想,然后勉为其难点了点头。
“有道理!”
他显然是并不想去跟包不同去辩,且包不同说的也确实是有点道理。
“……”
慕容复没有急着去评断,他只是在心里把事情重新捋了一遍,接着转过身,踱回太师椅前,却没有坐下,只是扶着椅背站着,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日光晒得发白的湖面上。
良久,他才转身叹道:
“如此说来,那样的人物确实不宜与之冲突,阿朱阿碧你们做的对,暂避其锋芒是好的。”
“她霸着便让她霸着,咱们不急于这一时,左右燕子坞距烟波岛不过半个多时辰的水路,什么时候去都使得。”
“既然她霸占了,就让其霸占吧!”
“她总不能一直霸占下去,等哪天她玩腻了离开了,到时候你们再去看看便是。”
如果阿朱阿碧没有说谎的话,那种程度的高手,慕容复自己遇到怕是也会心下惴惴,恐不是其对手?
所以,既然自己上不去烟波岛,既然阿朱阿碧又被对方赶了出来,那他除了这般去安抚两句之外,也是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了。
“公子爷说的对!”
慕容复话音刚落,旁边的狗腿子包不同赶紧点头附和起来:
“那种脾气暴躁不讲理的老怪物,咱们惹不起躲得起,理应暂避其锋芒。”
“也就是在烟波岛上了,若是在外头遇上,按阿朱阿碧你们方才的说法,那种暴脾气不讲理的,她怕是当场一掌毙了你们都有可能。”
“还是等过段时间再去看看罢!”
反正,包不同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他虽然喜欢抬杠,但人却不是傻,毕竟他自己眼下连阿朱阿碧的联手都打不过了,要是碰到那种能一巴掌把阿朱阿碧扇飞且能让阿朱阿碧毫无反抗之力的存在,他敢凑上前或者是乱出馊主意,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对了!”
这时阿碧像是又想起了些什么,于是又继续补充道:
“公子爷!”
“我们还在岛上看到了当天跟鸠摩智对峙的那两个姑娘,就是那个木婉清姑娘和云瑶姑娘!”
“她们好像也是去参加试炼的,而且……好像还是跟那童姥一起的?”
说着,阿碧再次将现场看到的情况,也就是木婉清和云瑶陪侍在亭子内,将木婉清如何站在亭口,云瑶如何捧着那童姥的大红外袍候在石桌旁,然后两人都是那一副不敢多言的古怪模样给说了出来。
“……”
慕容复再次沉吟了片刻后,想不通的他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罢了!”
“先不去管她们。”
“烟波岛的事,你们且先暂歇几日,等过些时候再去看看情况。”
他顿了顿,随即又继续叮嘱道:
“记住!”
“若那天山童姥还在,你们便退回来,不必与其纠缠冲突!”
阿朱和阿碧齐声应了,然后退到了一旁。
“……”
再然后,看看没什么事情,虽说自己上不得烟波岛,然后阿朱阿碧也铩羽而归的事情让慕容复总觉得有些心烦意躁的,但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可能成天去盯着那个烟波岛,于是摆摆手一挥衣袖大跨步走出了燕子坞的大堂。
“行了!”
“都散了,做自己的事去!”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大堂的门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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