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今大多数江湖人士眼中,‘四大恶人’就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且令人闻风丧胆、避之不及的凶徒团伙!
是的,就是团伙!
其恶名之盛,说是足以止小儿夜啼都是丝毫不为过的。
而有趣的是,为了彰显他们的恶行,江湖中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事者先起的头,竟用四个不同的成语去概述了他们‘四大恶人’的恶,也就是:恶贯满盈、无恶不作、凶神恶煞以及穷凶极恶?
其中老大是‘恶贯满盈’段延庆,不知何故面目全毁、双腿残废、喉部受创不能言语,从此只能以腹语术与人交流,以拐杖代步。
但其武功却最高,最少是一流顶尖水平,精通大理段氏绝学‘一阳指’,并将那门指法化入钢杖之中。
有人曾传说其乃大理段氏出身,但对此大理段氏却并不承认,以至于至今江湖武林都不知道其武功来历和具体出身。
不过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其行事手段极为狠辣,曾将众多仇家一个个灭门,还杀得鸡犬不留,因而博得那‘天下第一大恶人’和‘四大恶人’的头把交椅。
之前在万劫谷的时候,其不知道什么缘由,竟悍然幽禁了大理世子段誉,还试图让段誉与木婉清服下‘阴阳合和散’去乱搞,幸得段正淳等人及时赶到将两人救下才未酿成人伦大祸!
当然了,这是大理段氏对外宣传的。
至于段誉和木婉清两人孤男寡女之间究竟有没有发生些什么,怕是只有他们两人自己才知道了。
但反正啊,不管江湖上相不相信,大理镇南王府就是那么统一口径的,但凡有人问起,就是说及时赶到了,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接着,便是老二‘无恶不作’叶二娘。
没人知道其来历,反正根据见过其样貌的人的说法,说其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
而从其身段样貌来看,年轻时应该是个温柔美貌、端庄贞淑的,至于为什么会变成排行第二的恶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其武功排在‘四大恶人’中排行第二就绝对是实至名归的,其轻功超绝且内功修为也很是不俗,兵刃虽为一柄普通短刃薄刀,刀法超绝且狠辣,武功绝对算得上江湖中的一流中上水准!
不过武功还是其次,主要是罄竹难书的罪行最让人不齿和厌恶!
主要是据说,因其由于自己的孩子被人夺走,于是便迁怒于人,每日盗取别人家的婴儿来玩弄,并在天黑玩够后将其残忍杀害,令无数无辜的父母肝肠寸断,其罪行让人不寒而栗,于是得了个‘无恶不作’的名号。
再然后,便是老三‘凶神恶煞’岳老三了。
其本名不详,外表粗犷,据说还是南海派的掌门?
这个岳老三的武功以威力刚猛见长,据说天生神力,擅使鳄嘴剪和鳄尾鞭,最出名的口头禅就是:‘喀嚓一声拧断你的脖子’?
而他对外喜欢自称‘岳老二’,一直想与叶二娘争夺‘四大恶人’中的老二位置,但却从未成功。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相比其他三人,其作恶较少,主要恶名在于容易暴怒杀人,然后每次杀人都是以拧断脖子的方式?
而正是因为对方的这凶蛮举动加上跟别的恶人混在一起,在让江湖中人胆寒的同时,才为其挣来了个‘凶神恶煞’的名号,除此之外,好像就没别的恶行了。
毕竟,江湖中人杀人什么的很正常,长沙人的都知道,江湖就是打打杀杀,无非就是有些人在杀人之前先给自己标榜一下罢了。
最后,就是那个‘穷凶极恶’云中鹤了。
之前已经说过了,云中鹤身材极高极瘦,形如竹竿,面相也颇为吓人,估计是损耗过度的原因?
其武功虽也是江湖一流,但主要是以卓绝的轻功为主,擅使一对铁爪钢杖,实力在‘四大恶人’之中最弱,排行老四实至名归!
不过,其品性却是最为卑劣!
因为,据说其是个毫无底线的淫贼,经常劫掠女色,败坏江湖侠女和某些大家闺秀的贞洁不说,还特别喜欢做‘杀其夫而占其妻’那种卑劣的恶事,日常以玷污女子清誉为乐。
而要不是他轻功超绝、来无影去无踪,怕是早就被江湖人士杀了千八百遍了!
当然了!
以前云中鹤虽然没事,但最近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其竟被人发现死于姑苏东边的一处荒郊野外的林子里?
然后不仅被人切掉了命根,还被一剑封喉?
而此事一经传开,江南震动的同时,江湖中人更是拍手称快,都认为那是天道好还、报应不爽!
有人称那一刀切得干净利落,替他往日糟蹋过的女子出了一口恶气,恨不能寻到那替天行道的英雄喝上几杯;也有人觉得手笔虽痛快,却未免过于阴狠了些?
不过那些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江湖中人论及此事时虽啧啧称奇,但大多揣测可能是哪位受其或险受其淫辱过的女侠下的手,要不然手法不会如此狠辣决绝,还要先将其作恶的命根子给斩下才去一剑封喉。
如此一来,淫贼死的时候没了命根子,下辈子怕是做不得人了。
但不管怎样,确定‘四大恶人’中的老四‘穷凶极恶’云中鹤确实已经死了后,不少家中有貌美女眷的江湖中人心底就终归算是松了一口气,觉得从今往后不用再担心那个天杀的祸害哪一天降临到他们身上了。
同样!
在听说老四云中鹤被杀后,‘四大恶人’,不,是仅存的‘三大恶人’段延庆、叶二娘以及岳老三便齐齐来到了姑苏一带,然后在一番调查下,还真个让他们成功找到了被官府草草裹着席子收敛并掩埋在乱葬岗里的一具无头尸体。
而之所以是一具无头尸体,就自然是他们的‘老四’云中鹤在被发现后,官府直接割去了其首级并用石灰腌制,然后转呈到刑部去结案了,估计是找不回来了的。
毕竟,这些年,淫贼云中鹤祸害的可不仅仅只是普通的江湖女侠和某些良家女子,他还祸害过不少官绅富商家的家眷,大宋官府早就通缉过他很多次了,相关的案子几沓纸估计都不止,而要不是他轻功超绝,怕是早就被抓去菜市口并挨上那一千刀钝刀子了!
不过以上那些统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段延庆、叶二娘的监督下,岳老三就总算是挖开了那座臭不可闻的小坟包,扒拉开了草席并见到了云中鹤的那早就开始腐烂了的残躯。
此时,那裹着尸体的破烂草席都已经有点发了黑,扒开后里边更是开始腐烂了,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腐臭,骇得岳老三直接飞蹿到了十几步外的另一处坟包上,使劲把脸别到一边,手里的铁铲插在旁边泥里,还用袖子死死捂着自己的口鼻,也不知道是在那边含糊不清地骂着些什么。
虽然吧,此时腐烂尸体身上的值钱物件,那两对标志性的铁爪拐杖都不见了,甚至脑袋都已经被官府割走,但段延庆和叶二娘就还是从其残缺尸体的大致轮廓和衣物给认了出来。
“啊呸!”
“臭气熏天的!”
“那个云中鹤活的时候就不是个好东西,就是死了也是臭不可闻!”
远处,岳老三还在不断地用衣袖扇着风,嘴里还骂骂咧咧地:
“老子衣服都被臭了!”
段延庆和叶二娘虽然也觉得很臭,但他们却没说什么,只是凑上前去仔细看了起来。
甚至,段延庆还弹出了拐杖上的利刃,然后一下就精准地割破了尸体胸腹间的衣服,然后扒开黏糊的衣物看到了里边发白流脓化水的干瘪尸体以及那有一部分青黑的皮肤。
“……”
岳老三等了一会,有点憋不住了,在十几步外继续嚷嚷起来:
“老大!”
“那玩意儿都烂得不成样子了,有什么好看的?”
“虽说不是大热天,但也烂透了,还能看出个花来不成?”
叶二娘没有回头,也没去管发牢骚的岳老三,只是用一根细树枝拨了拨草席边缘露出的衣料,看清楚了尸体的衣物后点了点头:
“老大!”
“虽然官府割走的首级咱们没能看到,但仅凭尸身和衣物,还有他失踪近半个多月的情况,想来定是老四无疑了!”
“你说……”
“是什么人杀了老四?”
云中鹤逍遥法外那么多年都没事,现在却突然死了,还死在姑苏这片地方,而且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这确实是让叶二娘觉得很是意外。
因为在她看来,即便是姑苏慕容也不可能拿下云中鹤才对,即便云中鹤打不过对方,但只要他想跑,基本是没什么人能拦得住。
“……”
段延庆沉默了片刻,随后腹语传出:
“哼哼!”
“四肢有被打断的痕迹,断口规整,而且还是一击打断的,老四这是碰到了高手,没能跑掉!”
那声音,听着像是砂纸磨过铁皮那般,特别是在黑夜的这种乱葬岗里显得格外地瘆人。
不过还好,叶二娘不信什么鬼神,况且也早习惯了。
所以,她只是先把目光落在了那具扭曲的恶臭残躯上,看着看着,眉头蹙得更紧了疑些。
“可是!”
“以老四的轻功,比我都不差多少,究竟碰到的是什么高手,竟会逃不掉?”
“便是老大你出手,他若要逃,你也拿不下他吧?”
要知道,他们这种当恶人的,武功不需要太好,但轻功不好怕是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这一点,她叶二娘清楚,云中鹤显然也更清楚,特别是云中鹤还是一个淫贼,而淫贼轻功不好怎么潜入别人家的府邸闺阁,怎么掳走别人家待字闺中的小姐?
“……”
沉吟了一会,段延庆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不清楚!”
紧接着,段延庆用铁拐指着尸体的手脚、脖颈残缺处、胸腹下和下身命根子的几处地方并继续用腹语说道:
“看伤口,打断其四肢和割了他命根子然后一剑封喉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你再看看,他胸腹丹田处还隐隐有掌痕,我猜……是有人先出手打断了他四肢,然后废掉了他的武功,接着……才被另外一人给杀害?”
“从其伤口来看,杀害他的应该是一个女人,其下身命根子是被匆匆一剑切下的,切得不甚干净,那种手法,也只能是女人!”
“因为女人不会仔细去看!”
“而且,还可能是那种年轻的女人,她们没有多少经验,分不清位置大小!”
听着段延庆的分析,叶二娘先是一怔,随即目光再次落在那扭曲的下身上认真看了一会,眉头蹙了蹙,最终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段延庆的说法。
但很快,她又疑惑道:
“可是!”
“要怎么查?”
“首先,能废了老四武功的人,功力不会比咱们低多少,江南一带,有这样的人?”
“至于杀了老四的……”
“江南这一带的那些年轻女侠可不少,这不好找啊!”
段延庆没有接话,只是慢慢收回了铁杖,然后目光从土坑里移开,转而定定地望着远处那片被月光下照得有些泛白的连片荒冢,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才回过头,然后用腹语幽幽冷笑道:
“哼哼!”
“据说,他的尸体是在一处荒郊野外的小路边被发现的,那咱们就去查查那几天,从那条路前后经过的都有哪些江湖人士,特别是女的,那不就有线索了?”
说完,段延庆也不再废话,直接转身并对在远处仍旧骂骂咧咧,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岳老三冷声叱喝道:
“老三!”
“滚过来,把他重新埋好!”
毕竟是兄弟一场,现在调查完了,虽然没办法寻回头颅一起安葬,但挖出来再埋回去,这点小事他们‘三大恶人’就还是办得到的。
至于调查和报仇,那也不全是为了云中鹤!
而是因为,云中鹤是他们‘四大恶人’中的一个,现在对方被杀了,如果他们剩下的‘三恶’没有任何反应的话,那下次,被杀的又会是谁?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三恶’就必须给江湖一点反应,至少要让江湖中人知道:想杀他们‘四大恶人’,那可以,但除非能斩草除根,要不然,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啊?”
岳老三原本还在远处蹲着骂骂咧咧的,一听段延庆那话,脸色顿时变得比踩了狗屎还要难看。
随即,他忽然灵机一动,扭头看向了叶二娘并嚷嚷道:
“老三!”
“大哥叫你去埋呢!”
“喏!”
“铲子给你!”
说着,他作势要递过那铲子去。
因为他虽然排行‘老三’,但却经常自称‘老二’,无时无刻不想着要夺取叶二娘的排名,而现在老大既然是叫老三去埋,那就肯定不是在叫他!
“……”
叶二娘没好气地剜了岳老三一眼,然后没等她开口,段延庆就已经不耐烦地用上了他那腹语并不容违抗地怒叱道:
“让你去就去!”
“废什么话?”
岳老三被段延庆那语气一吓,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敢再去推脱或者驳斥。
“我埋!”
“埋就埋!有甚了不起的?!”
说着,他骂骂咧咧地抄起铁铲,然后走过去用草席把云中鹤的无头尸身重新匆匆裹好,接着三两下刨起土来就呼哧呼哧地往坑里填,嘴里更是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着:
“啊呸!”
“活着的时候就不是个好东西,死了更不是个东西!”
“臭死人了!”
“埋什么埋!”
“让野狗吃了倒还干净!”
话虽是那么说,但岳老三还是老老实实、一脸晦气地重新呼哧呼哧着挖土给埋了回去。
很快!
随着土方一锹一锹地落下去,那卷草席和那股恶臭就再次被重新封进了泥土里。
“……”
看到岳老三忙得差不多了,叶二娘才转身走到段延庆的身边,然后压低声音问道:
“老大!”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闻言,段延庆的目光再次从远处收回来,落在自己那根铁杖上,指节缓缓摩挲着杖身的纹路,然后好一会儿才用腹语冷冷吐出一句:
“先去查!”
“等查到了,再另说!”
“哼哼……”
“那条路据说是小路,事发当天不会有太多人路过,去找两边的酒肆茶摊,随便问问不就知道了?”
至于那些酒肆茶摊的老板小二会不会说,段延庆就并不担心。
毕竟啊,他们可是无恶不作的‘四大恶人’,对方说不说不重要,他们有的是办法去让对方开口!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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