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狼狈北逃。秦琼老将军年迈,不堪长途追击,便遣薛仁贵率府兵骑兵一路追杀。
薛仁贵,绛州龙门人,白袍银甲,骑一匹白马,善射。这一路追击,他一马当先,追着苏尼失的残部杀了三十里。白马白袍在雪原上格外显眼,突厥残兵远远望见那一抹白,便知是那位“白马小将”追来了,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苏尼失派殿后副将领一队亲卫断后,想挡一挡唐军的追兵。薛仁贵单骑冲到阵前,弯弓搭箭。
第一箭,射穿殿后副将的咽喉。
第二箭、第三箭,将副将身边两名亲卫射落马下。
三箭,三人,箭无虚发。突厥残兵见状,哄然而散。
薛仁贵的第四箭,追着苏尼失的背影射去,贯穿了苏尼失坐骑的马颈。那马吃痛,将苏尼失掀下马来。苏尼失跌了个七荤八素,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换了匹马,才勉强逃脱,仅以身免。他回首望了一眼那道白色的身影,只觉脊背发凉--这辈子,他没见过射得这么准、追得这么狠的人。
白袍银甲,连珠四箭。“白袍神射”之名,自此传遍西线。突厥军中提起“白马小将”,人人变色,有草原萨满甚至传言,那白衣小将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专来收突厥人的性命。
薛仁贵追杀苏尼失残部之事,连同东路苏定方出塞迎降之事,一并经电报送至中军。李靖看完,对张公瑾道:“东路苏定方,西路薛仁贵,皆万人敌也。此二人,他日必为大唐柱石。”
张公瑾笑道:“大总管,老一辈尚未老去,年轻一辈已争相冒头。大唐后继有人啊。”
李靖点头,目光里难得露出一丝宽慰。
李泽轩站在一旁于心中暗笑,心道这两人何止大唐柱石那么简单,待大唐老一辈的将领老去,薛仁贵和苏定方二人,可是能够顶起大唐半边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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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方向,夷男也动了。
这位薛延陀部的首领,自打契苾何力降唐之后,便一直冷眼旁观,拥兵自重。如今见颉利连战连败、附庸瓦解,夷男终于撕下恭顺的面具,遣一支部落,趁火打劫,吞并了颉利东北方向的三个附庸小部落,抢掠牛羊人口。
执失思力闻讯,被迫从东部大营分兵东顾,防区门户洞开。李绩的东路军趁机又往北推进了五十里。
颉利这头,按下葫芦浮起瓢,处处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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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五,王庭。
颉利在牙帐里,亲手砍了一个报信的附庸部落使者。那使者是来禀报本部落“撤离”消息的--话说得委婉,其实就是叛逃。颉利听完,拔刀将那使者砍翻在帐中,血溅了半张羊皮地图。
“叛徒!都是叛徒!”颉利咆哮如雷。
暴怒过后,是更深的恐惧。他终于明白,再任由大军分散在草原各处,只会被唐军一口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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