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大食仿制炮,对六条铁甲舰、二十六条炮舰的舰炮群。
石堡的城头,打出了大食军队在整个两河战局里最英勇的一战,仿制炮的射速慢、精度差,可守军的炮手,前赴后继,炮毁一门,补一门,人倒一个,上一个。
可勇,改变不了技术的代差。
舰炮的射程,比石堡的炮远出一半。舰队甚至不需要靠近,就在石堡炮火的射程之外,从容列阵,从容轰击。一轮,又一轮。
日头偏西的时候,石堡的城头,再也看不见一门完好的炮,一段完整的墙。
舰队派出陆战队,登陆,受降。
石堡既破,两河的河防土崩瓦解。
而石堡的硝烟未散,河面上,出现了一幕让舰队都督都始料未及的景象。
下游第一座大城,博西城,石堡破城的第二天,城中的长老们,就抬着城池的图册,乘着小船,迎着舰队的航路,来了。
长老们的船,拦在舰队的前面。为首的老者,捧着图册,用生硬的汉话,说了一句:“石堡的样子,我们,都看见了。”
“城,给你们。人,留命。”
都督在舰桥上,望着那几条小船,沉吟片刻,传令:舰队减速;受降,按军中《望风条款》办,不开炮,不屠城,城中驻军缴械出城,唐军只受降,不扰民;地方政务,待后队文官接管。
《望风条款》的底稿,出自长安。出征之前,李泽轩在给前线的信里,写过一段话:
“破城易,收心难。炮打得穿城墙,打不穿人心。叫沿途的城,自己开门,比轰开十座城,都值钱。”
博西城之后,是第二座,第三座。
舰队沿河西上,一路受降。到得后来,沿河的城镇,连降书都写出了定式,城中的长老们,把《望风条款》的抄本,供在市政厅的正堂上,条款背得比唐军的军官还熟。有城镇为着抢先投降,两家的长老,还各自派了快船,在河上,赛起了船。
倒是舰队的轮机兵们,一日也不得闲。
逆流航行,烧煤凶猛。随行的运煤船,一船接一船地往铁甲舰的煤舱里倒。轮机舱里,温度烤得人站不住,轮机兵们光着膀子,一班四个时辰;下了班,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有个年轻的轮机兵,下了班,坐在甲板上喘气,忽然问身边的老班长:“班长,咱们这一船一船的煤,挖的是哪儿的?”
老班长是登州船场的老底子,擦着汗,笑骂:“问得好。”
“阴山的煤,走铁路运到洛阳;洛阳的机器,造的咱们这条船;咱们这条船,烧着阴山的煤,开进大食人的家门。”他拍拍滚烫的舰舷,冲着西边的河口努了努嘴,“小子,这就是当年安国公讲课,说过的那个词儿——”
“飞轮。”
“大唐的飞轮,转到大食来了。”
下游的败讯传到北岸渡口的大食主力军中时,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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