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开封城已近半晌午,四人两马一车悠然自得在官道上缓行,盐豆子兴致勃勃的给徐风吹嘘他的辉煌过往,徐风不是个高冷的人也不是个扫兴的,一直面带微笑的听着,是不是还捧他两句,让盐豆子心花怒放一口一个徐大哥叫的比亲爹都亲。
常宇和乔三秀躺在车里一个假寐一个发呆,突然就听到盐豆子哎哎哎哎的尖叫起来,两人一怔翻身而起探头张望,便见盐豆子指着路边的一个小树林手舞足蹈,而徐风已策马奔了过去。
一个女子满脸泪痕在路边小树林里挂绳上吊。
徐风一刀斩断绳子,女子瘫倒在地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常宇走过来打量一眼,一身粗衣略有姿色的农家女。
他叹了口气,用盐豆子的话来说,这世道哪个不命苦,老百姓太多的苦太多的难了。
常宇取出一些碎银塞到那女子手里,他并不想细问对方的苦难,他不是菩萨也不是圣母管不了那么多,但他知道银子能解决百分九十九的苦难和烦恼。
哪知原本双目无神的女子突然缓过来劲了,将手中的银子一丢,轻摇头满脸苦楚:“俺不是乞儿俺被人糟蹋了,没人要了没脸活了,连爹娘都嫌弃俺……大爷,您若真想帮俺,就去帮俺把那人杀了吧”说着跪着对常宇疯狂的磕头。
常宇伸出脚垫在她的额头上,转头对徐风说:“你杀人收多少银子?”
徐风笑了笑,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块碎银:“看心情,这些够了”
天空起了阴云,起了风
官道上常宇站在路边,乔三秀躺在车里,盐豆子站在车辕上朝开封城张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徐大哥真的去杀人了?真的这光天化日杀人……”
没人搭理他,常宇就在路边一会看看天空一会盯着路人,看到好看的女子还会挑眉急眼,引的那些女子笑声不绝或指着他骂上几句。
盐豆子看了会他那德行凑了上来:“阿牛哥,你睡过娘们没?”
这话听得车厢里假寐的乔三秀猛地睁开眼,心道,你他妈的真敢问啊。
“那是自然”常宇随口应了,盐豆子立马来了精神:“是窑子里的娘们吧”
车里的乔三秀差点吐血,你他妈的真敢说……
常宇指着盐豆子的脑袋:“你,你,以前那老贼扇过你嘴巴子没?”
盐豆子一怔:“扇过啊,经常扇,那老贼下手忒狠了……”
“真是扇的轻了”,常宇咬牙切齿,盐豆子一头雾水:“阿牛哥咋这么说,哎哎哎,睡娘们什么滋味……”
常宇正要抬腿踢他,便见一骑奔来,盐豆子看了一眼急忙迎向前:“徐大哥,你真给那婆娘杀了人么?”
徐风勒住马看着常宇笑道:“得人钱财与人消灾,我可是一诺千金之人”
盐豆子砸吧嘴:“还真给杀了啊”
那可不,徐风跳下马,似有似无的往马车瞥了一眼:“还免费多赠送了几个”
啊,盐豆子吓得瞪大眼睛,常宇则不由挑了下眉头。
“杀,杀了几个啊”盐豆子磕磕巴巴:“那婆娘呢?”
“我管杀不管埋,更管不了主顾干啥去”徐风看着常宇:“若那女子再去寻死与咱们也没干系了对吧”
常宇点点头:“生死有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咱们已经干涉一次了”说着凑近徐风低声问道:“你没滥杀无辜吧”
徐风轻摇头:“杀那人时候他家中三只恶犬被我顺手给宰了而已”说着笑了笑:“阿牛小哥有着慈悲心,可一点儿也不像江洋大盗”
常宇翻了个白眼:“你一脸的人畜无害,看着温文儒雅还不是杀人如麻”
徐风哈哈一笑,翻身上马:“俺先走一步,莫把麻烦引到东家身上了”说完双腿一夹驱马奔起来。
盐豆子赶着马车跟着后边,嘴里不听话的嘀咕着“俺要是有徐大哥那本事俺也敢杀人,不给钱也去杀,专杀那些欺男霸女的坏人,徐大哥这样的就是游侠儿……”
车里的常宇和乔三秀相视一笑。
行二十里地,天已晌午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过三人早饭吃的晚尚不觉得饿,便想着继续赶路,却在弯管处看到徐风在路边吃着干粮。
“这早饭才刚吃没多少会就饿的这么快啊”常宇探出头随口问道,徐风扬了扬手中的饼:“干了体力活,饿的快”
那倒是,常宇催促盐豆子继续赶路,又行十来里地遇到个小镇子,看到路边有家苍蝇馆子,便停车进馆子里点了吃喝的。
正吃喝时,门口来了几个乞儿一口一个大爷善人的讨吃讨喝的,常宇随意一瞥便忍不住皱眉,瞎眼的,断胳膊瘸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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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说这些残废乞儿都是那些丧尽天良的畜生给害的,同时也说明这些乞儿是有组织的团伙,并非那种因天灾人祸乞讨的穷苦人。
“别看这些乞儿一副可怜相,其实凶的很”盐豆子低头低语,偷偷瞥了几眼门口处一脸的谨慎,应是之前吃过这些乞儿的苦头。
“店家,门口那般聒噪,你也管一下”常宇朝那店家说了句,那店家往门口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俺如何管,多嚷他们一声回头把店给俺砸了您赔啊”。
“呦呵,他们这么凶么”乔三秀一边扒拉面哼了一声。
可不,那店家叹口气:”这些可不是普通乞儿都是花子帮的,平日以乞讨为掩护暗地里什么勾当都干,偷鸡摸狗都算好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不管这镇上还是开封城里头的商户百姓哪个敢得罪他们,一声招呼就能拉来几十口子上百人堵你门口,便是官府都拿他们头疼……”
本来随意一句,却让店家倒起了苦水。
“既是花子帮应该都有头目的吧”常宇问了一句,店家嗯了一声:”别处的俺不知晓,但这镇子上这伙花子帮的头目就是斜对面那个死人店的掌柜在俺这镇上就是一霸”
死人店就是香火店也就是现在殡葬店。
“真是好营生”常宇嘿嘿笑着,这时外边来了一个牵马的客人,看到门口停了马车,几个乞儿挡在门口遮掩里边客人视线,倚着马车正在想做点勾当,便出声呵止:“滚一边子去”
这句话立刻惹毛了几个乞儿,朝那牵马人大声辱骂,挥舞手里的棍棒恐吓他,牵马人只是笑笑也不还嘴。
常宇走出来抹了抹嘴上的汤水,随手掏出一块碎银扔了过去。
牵马人伸手接住:“东家这又是点了谁的生死薄”
常宇四下张望然后指着那香火店:“那店掌柜就是这帮花子的头子”
牵马人笑的很开心,将银子塞进怀里:“又能赚银子还能为民除害,这饭碗我可太喜欢了”说着牵着马朝那香火店走去,那帮花子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跟着他大喝:“你要作甚,你要作甚?”
乔三秀走出店外,看着那一人一马的背影:“好家伙,你这是要走一路让他砍一路啊!”
“事不平有人管,路不平有人铲,这世道不平的事不平的路太多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既然能花钱请人干,又何必累着自己!”常宇说话间,便听那边喧闹声大起。
“这样,杀戮是不是太重了些”乔三秀皱了眉头
常宇面无表情看着那边的:“都是该死之人,杀戮重说明该死的人太多了!”
盐豆子还想去看热闹,常宇打趣他:“赶紧走吧,别待会连累咱们”听了这话盐豆子嗖的窜上车呼喝扬鞭,嘴里念叨:“那些乞儿可恨的很,倒也死有余辜”
马车里的乔三秀探头看向那香火店:“可恨的不是那些乞儿,而是背后那些残害他们指使他们的人,说着看向盐豆子,如此看来你命也没那么苦,被那老贼带走教了一身本事虽挨了毒打倒也没残害你,若是落到这些乞儿手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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