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掌中流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缕缕极细的青色丝线,那些丝线带着花香,却在空气中迅速腐败。
“这……”
他低声呢喃,嗓音忽然变得极远,似乎从两层世界之间传来。
“这不可能……我不过……不过是......”
那句话未竟,镜中之影忽然抬头,与他“对视”。
下一瞬,镜光炸裂。
无数碎片在空中翻卷,反照出千张不同的“颍川面孔”,或老、或少、或怒、或笑、或僧、或魔。
每一张都在口中默念着同一句话:“……不过是我。”
那声音层层叠起,如浪潮拍击心壁。那一刻,颍川先生的灵识好似被无数“自己”分裂、吞食,每一份都在争夺他最后一丝的“我”。
而在那碎裂的光影之中,背后的“逆花”也骤然盛放。
花瓣层层剥落,化作无数细微符纹,交织成一张“生机”与“灵光”并存的网。那网呼吸微颤,恍若天地也在其间伸展筋脉。
花心的深处,一只“眼”缓缓睁开。那眼无瞳无白,唯有流转的时空在其中旋绕。万象生灭于其中,似一整个世界在其呼吸间诞生与崩塌。
那一刻,颍川先生的气息骤变,不再是人间修士的灵息,而像是某种“被世界忘记的意识”在借他呼吸。
他仍旧微笑,却再无声息,恍若整个人正被那花逐渐吞没一般。
“不!不可能!”
他整个人像是被困在一座透明的囚笼中。那囚笼无形,却真实存在。
每一次呼吸都伴着细碎的裂声,像空气在碎裂。四周一切声息尽被抽空,只余他的喘息一声声撞击虚空,如同整个世界只剩他一人还记得呼吸。
见此情景,颍川先生的声音骤然拔高,几乎裂开。
他一步步后退,眼中的青光在急速闪烁,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却仍披着儒士的皮。
“你们骗我!这是在骗我!”
“我知道了……你们都不是真的!假的!假的!哈哈......是幻影!是心魔!”
“暗魔!你在哪里?妙广!你在哪里??出来与我一战!与我一战......!!!”
那声音在他四周的虚空中回荡,带着撕裂理智的回音,回荡数息不散。
而颍川先生的身形则同时猛地一顿,随即剧烈颤抖,双手捧住头,指节深陷入发间。他整个人像是被困在一座透明的囚笼中。
那透明的囚笼似已化为整个世界,他再无逃处,不但只能在自己的意识里呼吸,就连的空气都在被压缩,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不说。
就连每一滴汗珠都悬浮在半空,无法坠落。
他双膝几乎弯折,肩背抽搐,唇角不断开合,却再发不出声音。唯有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心脏被硬生生地拉扯出身体之外。
忽然,他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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