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褶裥,僵硬得让人根本无法低头。
托莱多大口喘着粗气,试图扯松领口,但那被填充物撑得毫无弹性的衣襟和死死卡住脖颈的拉夫领,让他连低头擦汗的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他只能徒劳地仰着脖子,任由汗水顺着脸颊流进那圈令人窒息的白色蕾丝里,活像一只被困在华丽铠甲中、热得发狂的胖鹅。
在他对面,热那亚最大的银行家尼科劳·格里马尔迪则呈现出另一种风格。
与托莱多那身仿佛要将人活活闷死的“帝国铠甲”相比,格里马尔迪披着一件剪裁极为合身的黑色丝绸长袍。这种深邃的黑色不仅看上去华丽无匹,更在视觉上将他本就清瘦的身形衬托得如同一只蛰伏的猎鹰。
他的脖颈上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巨大轮状皱领,只有一圈小巧、平整且贴合肌肤的黑色蕾丝领饰。这让他能够自如地转动脖子,随时捕捉空气中任何一丝关于金钱与权力的微妙气息。
格里马尔迪正惬意地靠在天鹅绒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大明产象牙柄折扇,不紧不慢地摇动着。与托莱多那张被汗水浸透、油光发亮的胖脸不同,这位热那亚银行家的面容苍白而削瘦,颧骨高耸,深陷的眼窝里藏着一双如鹰隼般锐利且毫无温度的灰蓝色眼睛。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刻薄的直线,下巴上修剪得极为精致的山羊胡,随着他嘴角若有若无的冷笑而微微牵动。
“阁下,听我说,”他清了清嗓子,“仅靠港口的炮台无法击败德里克的舰队。而我们的舰队不能出海,就意味着新西班牙的银流中断,而大三角贸易,如您所知,已经中断一年半了,我们从东方得不到任何香料和丝绸了。”
“当然,您可说,这都是暂时的,可我们的贷款同样是短期的——如果不能还上,我们无法贷出新的杜卡特。”
被装在套子里的托莱多署长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这是国王陛下的意思,您总要去见他的。”
“国王陛下的意思?”格里马尔迪冷笑了一声,折扇“啪”地合拢,扇骨在桌面上敲出一记清脆的声响。
“国王陛下在埃斯科里亚尔宫里数着念珠祈祷上帝保佑,再来一场风暴把德里克的舰队覆灭在海里,可上帝没有给他送来一杜卡特。托莱多阁下,您比我更清楚,您很清楚我们的银根已经枯竭的何种程度——而我们还能撑多久,国王就能撑多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棂。塞维利亚盛夏的热浪裹挟着瓜达尔基维尔河边干燥的尘土涌进来,托莱多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拉夫领卡着他的下巴,让他连转头都做不到。
“但现在,有另一条路摆在国王陛下面前。”格里马尔迪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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