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腹痛减轻,肿瘤标志物CA19-9降至5200U/mL。
最令人振奋的是,最新的单细胞测序显示,那批高表达罕见受体进入休眠状态的狡猾肿瘤细胞,在免疫微环境改变和代谢压力下,有一部分重新开始活跃,并且表面露出了新的“马脚”,它们试图适应新环境时产生的应激蛋白,被某些激活的免疫细胞识别。
“地面部队发现隐藏的敌人据点了,虽然还没完全消灭,但至少它们藏不住了,这场仗,有的打。”杨平自信地说,他隐隐约约已经找到了一点别的什么,但是暂时说不出来。
沈国华的生命体征趋于平稳,从ICU转回了普通病房高危床位。他仍然虚弱,但可以喝一点水,说几句话。
“杨教授……”他声音很轻。
杨平俯身靠近。
“谢谢……你们……没放弃。”每一个字都费力。
“是你没放弃。”杨平握住他的手,“好好休息,仗还没打完,但最难的关口我们陪你闯过来,接下来是持久战了。”
沈国华嘴角动了动,像是一个微笑,然后沉沉睡去。
三天后,沈国华从高危病房转入普通单人病房,标志着他的病情稳定。
但医学上的稳定是相对的,沈国华的胰腺原发灶缩小了40%,肝转移灶部分液化坏死,CA19-9降至3200U/mL。这值得在顶级医学期刊上发一篇个案报告。
然而他体内残存的肿瘤细胞仍有不少,它们不再高表达任何已知的常见受体,而是开始分泌一些微量的、能扰乱局部神经和血管新生的因子,导致沈国华仍不时有难以名状的隐痛和乏力。
“就像游击队转入了地下,不正面交战,但不断搞破坏,消耗你的资源和意志。”杨平分析道,“我们的任务从歼灭战转为治安战,需要长期、低强度、多靶点的维持策略。”
维持方案很快制定:每月一次低剂量的双靶点载体输注,口服两种调节肿瘤微环境和代谢的口服药,配合严格的营养支持和适度的康复锻炼。同时每周一次全面的血液和影像监测,实时追踪肿瘤细胞的演化轨迹。
“这意味着,沈先生将成为我们第一个长期管理的晚期胰腺癌患者。”李医生说,“他的治疗,将没有明确的结束日期,可能持续数年,甚至伴随终身,或者也有可能下个月就治愈。”
沈国华和周敏听懂了。没有治愈,只有控制,像高血压或糖尿病一样,带癌长期生存。
“活着就行。”沈国华只说了四个字,握紧了妻子的手。
从确诊时的绝望,到治疗中的惊险,再到现在的带病生存,这已经最好的结局。
任何一个晚期恶性肿瘤患者,如果他得到消息说这像高血压和糖尿病一样,可以带病生存,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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