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理论和实验之间的桥,我写理论框架的部分,你补实验证据的部分。一周之内,给审稿人回复。」
曼因斯坦看著杨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接下来的七天,是杨平见过的最疯狂的七天。
曼因斯坦把团队分成了三组。第一组负责补实验,—用组织学的方法直接证明轴突再生确实受到了三维导向信号的引导。第二组负责那只「无反应者」的深入分析,弗里茨从动物房里取出了那只猴子的所有组织样本,克拉拉做了全基因组的测序,汉斯做了一百七十二页的数据分析。第三组负责新的对照实验,用非靶向的基因编辑作为阴性对照,排除脱靶效应的干扰。
曼因斯坦自己同时在三组之间切换。早上在动物房看猴子,上午在实验室做分子实验,下午在办公室写回复信,晚上和杨平通电话讨论审稿意见的每一条。
杨平这边也没有闲著。他把三维导向基因理论的核心命题重新梳理了一遍,用一种更清晰、更直接的方式,写进了论文的理论框架部分。他不是在修补,是在重建。以前那篇论文里的理论部分像是草稿,现在这篇像是定稿,—更干净,更锋利,更有力。
第三天的时候,克拉拉从那只「无反应者」的基因组里发现了一个异常。
「Cas9的脱靶效应。」她在组会上说,声音有些发抖,「它在基因组的非目标位点造成了一个插入突变,这个突变恰好影响了一个与神经元存活相关的基因。这可能是它没有恢复的原因,不是方法无效,是基因编辑出了意外。」
会议室里安静一会。
「这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有人问。
曼因斯坦说,「都是!坏消息是我们的基因编辑不够精确,脱靶效应可能比预期的更常见。好消息是无反应者的出现不是因为方法本身不行,而是因为执行过程中的一个技术问题。这意味著如果我们能提高基因编辑的精度,响应率可能会进一步提高。」
他看向杨平。
杨平点了点头:「这个发现很重要,回复审稿人的时候,要把它写进去。诚实地说出问题,诚实地分析原因,诚实地提出改进方案,诚实是科学的第一素养。」
第六天的时候,杨平的理论框架部分写完了。他没有发给曼因斯坦,而是直接列印出来,走到研究所西侧的实验室,放在曼因斯坦的桌上。
曼因斯坦拿起来,读了第一段,然后抬起头看了杨平一眼。读了第二段,把论文放下,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睛。
「教授,你以前是学文学的?」
「我是学医的。」
「你不应该学医,你应该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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