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他用共聚焦显微镜逐张扫描,把图像堆叠成三维重构模型。他把损伤部位的组织提取出来做了单细胞测序,从上万个细胞里找到了几百个转录组特征完全不同于正常组织的细胞。
数据一点一点地积累,每一块新的拼图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第一块拼图来自免疫组化。那些新出现的细胞表达一种叫双皮质素的蛋白,这是迁移中的神经前体细胞的特异性标记物。它们在损伤前不存在于M8的脊髓中,在未干预的对照组动物中也不存在,只存在于接受了干预的实验组动物中,只存在于损伤部位的周边区域。这意味着这些细胞不是本来就存在的,而是在干预后才出现的。
第二块拼图来自原位杂交。那些细胞不仅表达双皮质素,还表达一种叫NeuroD的转录因子,这是神经分化的早期标记物。它们正在从干细胞状态向神经元状态分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而是在过去几个月里一直在发生。这是一个动态的过程,不是一次性的爆发,是持续的、有组织的、方向明确的分化过程。
第三块拼图来自电子显微镜。曼因斯坦熬夜拍了上百张电镜照片,在那些照片里,新生成的神经元伸出了轴突,和下游的靶细胞形成了清晰的突触连接。不是杂乱无章的、随机的连接,而是有组织的、功能性的、方向正确的连接。突触间隙约20纳米,突触前膜有清晰的囊泡聚集,突触后膜有致密区,一个典型的、功能性的化学突触的所有结构特征都具备。
第四块拼图来自单细胞测序。那几百个转录组异常的细胞可以被清晰地分为三个群:一群处于干细胞状态,一群处于神经元分化早期,一群已经分化为成熟的神经元。它们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谱系——从原细胞到新神经元,每一步都在数据里。这不是一个静态的切片,这是一部正在播放的电影,每一帧都被曼因斯坦截取了下来。
曼因斯坦把所有的数据整理成了一份报告,这次只打印了两份。一份给杨平,一份自己留着。
杨平读完报告,把文件放在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曼因斯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三维导向基因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人体真是太奇妙了。”
“我们不是在修神经,是在修方法本身。神经再生是几十年的老思路,所有人都在想怎么让轴突长得更快、更长、更准。我们绕过了这个问题,不需要轴突长得很长,因为我们在损伤部位建了一个新的中继站。信号从上位神经元传到中继站,从中继站传到下位神经元,绕过了损伤区域。我们原本以为我们的新方法只在新鲜损伤中可行,现在看来,即使是陈旧性损伤,它依然可以做到。最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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