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磕了三个头。
这个傻丫头!
她又想起了儿子田斌。她认定儿子是比女儿孝顺的。儿子也在祖师爷面前下跪,祈祷过,不是为花花,而是为了她。
那个雪夜她浑身剧痛,她在床上呻吟着打滚。两个孩子被吓得呜呜直哭。
她满脸鼻涕眼泪,有气无力地喊着女儿快出去找在镇上酒店应酬的丈夫。
她在晕厥前唯一的画面就是她那年幼的儿子,跪在神像前学着大人拼命磕头。他在乞求她的平安。
而女儿则是傻傻地蹲在门外的雪地里不知所措。
她从邻居嘴里听到后续发生的事情便已经认定,她的儿子是真正爱她的人。三岁看老,人的天性,她不会看错。
后来镇上开始流传着田家幼子磕头救母的感人故事。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田叶穿着单薄的衣服踩着拖鞋冒着风雪在小镇几条街的酒店寻找父亲的身影。
母亲并没有告诉她酒家的名字。
等她终于找到父亲,带着哭腔告诉父亲,母亲生病了要他赶紧回家。
然而父亲却只当她像平时一样帮母亲传话,称病做借口怕他在外面醉酒。
父亲叫了服务员给田叶装了满满一盘好吃的。
直到田叶端着盘子哇哇大哭,父亲才着了急,风风火火地独自赶回家。
田叶拖着疲惫的身子赶回家的时候,大门已经被紧紧锁上。父亲和邻居已经把母亲送往医院。
于是她蜷缩在家门口,一边对着小手哈气,一边祈祷母亲平安。
“算命先生也说过,咱儿子是个善人,会对我们好。咱闺女心野,生性凉薄。我不会弄错。”余水云飘飘地说。她仍然沉浸在往事的回忆里,似对丈夫说,又好像对自己说。
她的眼前又浮现出田叶抱着小狗玩具时绽放的笑脸。“我们对她算是尽到父母的责任了,我们养育了她,还供她上了大学。我们不欠她什么,是她欠着我们。”
“小叶随我,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田志远幽幽地说。
“不,她不是。她从小到大就跟我作对,她是故意的。镇上哪家的女孩子不听妈的话?她却总是反着来。我有时想想甚至有些后悔送她去上大学了。也像小静那样,早早地让她成家。把留在咱们身边,像小静那样孝顺我们。”
田志远定定地看着妻子,他何尝不想把女儿留在身边!就算不为他们养老,也能看着孩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成家过日子。
如果她受婆家半点委屈,他都会为她出头。
可是他的女儿不要他们想要给与她的安定生活。
女儿那么倔强!那么叛逆!
“她为什么就不能安安定定地生活呢?”田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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