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了毒酒,为什么还有气力出剑,可如今已有了答案:秋满天虽然喝了毒酒,但没有咽下,毒酒还在嘴里,因此毒酒的药力根本没有法子发作。
杨无忌望着秋满天,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头一次发现眼前这个籍籍无名的少年人居然是他近十年以来遇上最可怕的后生小辈,甚至于比先前就已见过面的燕十三还要更可怕。
忽然,杨无忌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酒里有毒的?”
他不喜欢问,可又不得不问,若不问,他死不瞑目。
秋满天道:“在你为我倒酒的时候。”
杨无忌倒酒的时候,动作非常规矩,可便是在那个时候下的毒。
杨无忌皱眉,道:“你怎么知道?”
秋满天道:“我不知道,但我有感觉,因为你对我笑了。”
秋满天没有忘记杨无忌一笑杀人的规矩。
杨无忌更不明白了:“你既然感觉酒中有毒,为什么要喝?”
秋满天的回答很绝,更引人深思:“因为我要让你以为我中了毒。”
杨无忌本来惨白的脸色更白了。
他当然明白秋满天的意思。
如果秋满天不中毒,自己自然不会急于出手,因为秋满天中了毒,那么自然也没有什么理由不出手。
当他出手的时候,便也掉进了秋满天的陷阱——一个以他的陷阱为陷阱,设下的陷阱。
杨无忌的呼吸更沉重,他伤得不轻,以至于呼吸都急促而不平稳,心跳脉搏也变得混乱了。
可是杨无忌还是笔直立着,有些事即便是死,他也要弄清楚。
“你当然不知道我会在什么时候出手?”
“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酒中有毒,你必然会在我喝酒之后出手。”
“你当然想过我会在你喝酒过程中出手?”
“我想过。”
“你当然有防备。”
“我有。”秋满天道:“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有防备,我已准备好随时被你杀。”
“可你却还是右手喝酒。”
“我只能右手喝酒。”
“为什么?”
“因为我若不用右手喝酒,你必然会产生怀疑,因为这世上左撇子的人实在不多,更何况你看得出我不是左撇子。”
杨无忌道:“我看得出?”
秋满天道:“你进来的时候,我虽然没有吃东西,但正在喝茶,更何况你看得见我的剑。”
那个时候秋满天的确在喝茶,右手喝茶,那个时候杨无忌当然也看见了。
秋满天的剑插在腰上,剑在左剑柄朝右。
右手拔剑的人,都是这样插剑的。
杨无忌也看到了。
杨无忌本来就是个很注重细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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