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顶层会议室的气流瞬间狂暴乱涌，属于顶尖S级的压迫感轰然铺开，压得在场所有人胸口发闷、双腿发颤。
“我当然知道我说了什么。”方羽道：“我说，你这个会长，我也敢动。”
“怎么？只许你们学生会仗势欺人、徇私枉法，不许我们黑暗契约讨公道？”
“规矩是你们先破的，仗势是你们先耍的，刀是你们先拔的！现在学生会可真是够可笑的！”
这番话下来，学生会的其他高层彻底沉默了，他们知道自己理亏。
有些事就是这样，如果陈浩今天是个无名小卒，那他们欺负也就欺负了。
可惜，陈浩认识方羽！
此时，郑沛深知道现在这个局面再去纠结陈浩也毫无意义了，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放开万青，今日之事就这样吧，解散。”
说完，他自顾自地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众人。
“啊对了，我还有点事，方羽社长你先忙，改天有空我请你喝酒。”
“对对对，我煤气没关，我回去点根烟想想开关在哪……”
“我女朋友今天20大寿，我得回去给她做长寿饭……”
一众社团社长纷纷找起离谱借口准备开溜，没人愿意继续留在这里。
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方羽示意手下松开万青。后者脸色铁青，他一句话没说，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韩风见此情形，也准备开溜，可却被方羽叫住了。
“你叫韩风，对吧？”方羽随手点了根烟：“这是最后一次，你下次再借用学生会的力量找陈浩麻烦，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韩风浑身哆嗦了一下，他颤抖着点了点头，接着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现在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方羽、两名社团亲信、苏惜水，还有陈浩。
偌大的顶层会议室瞬间空空荡荡，喧闹、对峙、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扫而空，只剩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惜水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眼底满是复杂。
今天这场闹剧，打碎了学生会维持多年的体面。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学生会早已外强中干，内部派系腐朽、徇私护短，遇上真正硬气的黑暗契约社团，连最基本的底气都拿不出来。
“哎。”
苏惜水叹了口气，她也准备离开了。
“你人挺好的，就是实力不太行，”方羽吐出一口烟圈，烟气缓缓散开，“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坐到学生会会长这个位置上来。”
苏惜水脚步猛地一顿，怔怔回头看向方羽，眼里满是错愕。
她在学生会待了这么久，见惯了派系倾轧、利益往来，从来没有外人敢这么直白、大胆地跟她说这种话。
“你……说什么？”
方羽指尖夹着烟，身姿随意慵懒，眼神却无比认真：“郑沛深太软，镇不住场子。万青太狂，眼里只有派系利益。”
“学生会现在一堆烂根子，谭安茹埋下的隐患、张凯留下的派系、年年积攒的私心，他们谁都清不掉。”
“但你不一样。”
方羽缓缓开口：“你不站队、不偏袒、不徇私，是整个学生会里为数不多干净的人。你缺的不是心性、不是脑子，你只缺实力和机会。”
陈浩也转头看向了苏惜水。
今天全场所有人都在抱团，唯独苏惜水从头到尾保持中立，讲道理、守底线，哪怕知道局势不利，也没跟风欺压自己。
苏惜水抿了抿唇，心头五味杂陈，苦笑一声：“我实力低微，在学生会高层一直都是边缘化的人，怎么可能坐得上会长之位。”
“现在的局势，谁强势、谁派系大，谁就掌权。我这种没靠山、没背景的人，永远抬不起头。”
“那是现在。”方羽淡淡道，“以后不一定。”
“烂的人会被淘汰，腐的派系会崩盘，最后能留下来的，一定是干净、公正、能服众的人。”
他看向苏惜水：“我看好你。”
苏惜水怔怔看着他，良久，轻轻摇了摇头，却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悸动与希望。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谢谢你的看好，但这条路太难了。”
“难，才有价值。”方羽掐灭烟头，“你不用现在答复我，也不用现在站队。”
“你只需要记住，以后在学生会，守好你自己的本心就够了。”
说完，方羽不再多言，偏头看向陈浩：“走了。”
陈浩微微点头。
四人不再停留，转身迈步，一步步走出空旷冷清的顶层会议室。
大门轻轻闭合，彻底隔绝了方才所有的纷争。
会议室里只剩苏惜水一人伫立原地。
……
来到学生会大楼外面，方羽拍了拍陈浩，笑道：“怎么样？哥来得及时不？“
“……多谢了，方羽学长。”陈浩郑重地道谢。
“还叫学长？”方羽调侃：“改叫哥。”
陈浩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低声唤道：“哥。”
这一声称呼落下，方羽朗声大笑，抬手重重拍了拍陈浩的肩膀。
“爽快！以后有我在，学生会那帮人想动你，就得掂量掂量代价。”
方羽看了看时间，道：“行了，我晚上还有个饭局，我得先走了……改天吧，改天我单独请你。”
“应该是我请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陈浩连忙说道。
方羽摆手：“把我当哥就别说这个……走了！”
陈浩站在原地，望着方羽带着两名亲信转身离开的背影，直到三人的身影拐过教学楼拐角，消失在夜色里。
晚风拂过他的脸颊，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终于结束了……”
陈浩仰头望向夜空。
今天这场风波看似落下帷幕，但陈浩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万青当众受辱，加上韩风丢了脸面，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顿时，一股紧迫感涌上心头，方羽可以护他一次，却护不了一辈子。想要不再任人拿捏，唯一的出路就是变强。
陈浩深吸一口气，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宿舍走去。
刚一到宿舍门口，陈浩就看到震天拎着瓶酒准备敲门，并且旁边还站着刘琪琪。
“你们这是……”
听到陈浩的声音，震天转过头来，他说道：“晚上汤可欣做饭，说喊我俩过来喝点，顺便我俩也想问问你韩风那边的事怎么着了。”
“先进去再说吧。”
陈浩打开了宿舍门，他看见汤可欣这会儿正在厨房做饭呢。
“快讲讲！快讲讲！”
刘琪琪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她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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