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得中而已,可那武家英俨然文曲星附体,还得了圣眷,理当在京师当个庶吉士,打熬十数年,寻机入阁才是正途。可谁曾想,武家那小子任庶吉士不过两年,一任都未满,竟然主动提请要外放为官,这让当时京师许多看好他的人只觉得匪夷所思,圣上称先帝当年也是多有叹惋。”
程煜有些不耐烦了,这更深夜重的,人家都在呼呼大睡,您这儿跟我讲评书呢?而且这些都是我早就知道的,用得着你强调一遍么?
拱了拱手,程煜说:“镇抚使老爷,这些就不用跟我说了吧,武家英那点子事,我就没有不知道的。”
“好,那你倒是说说,武家英为何放着入阁拜相的机会不顾,却偏要回塔城任个七品知县,并且近十年来毫无寸进,他是嫌官太大容易掉脑袋么?”
最后这句,说的是明朝官场的现状。
官小,锦衣卫都懒得查你,只有官阶品秩到了一定的阶段,锦衣卫才会日夜盯着你,闹得不好掉脑袋还是小事,抄家灭门乃至株连几族的也不乏见。
“人人都想做官,可英杰却只愿偏安一隅,人各有志,这也没什么可说的吧。或许就是出任庶吉士那两年,他冷眼旁观了内阁之中太多的明争暗斗,只觉得朝堂腐败边防废弛,所以宁愿明哲保身不行么?我倒是觉得他的选择也没什么问题。”
南镇抚使闻言,叹了口气,摇头叹道:“你这猴崽子,跟本座赌气倒是一套一套的,可是你不想想,人生在世,像是他这样能得先帝青眼有加的庶吉士能有几何?就算如你所言,他冷眼内阁争斗,认定朝堂腐败边防废弛,十八岁便生出避世之心。可他除了自己的前程,也还是武家最看重的子弟之一,武家虽不是什么时代门阀,但当初追随太宗靖难也是从龙之臣,三四十年来却逐渐被排挤出权力中枢,好不容易出了个庶吉士,那可是朝中人人称之为储相的职务啊,他武家英就真敢违抗族命,自己跑回塔城来当个七品芝麻官?”
程煜呆了呆,这倒是,武家英自己的想法,远不如武家这个家族重要。
族中若是没有人答应,他武家英就算是再如何厌恶官场争斗,也绝不可能就这么自说自话的放弃庶吉士的身份,主动要求外放。
并且即便是要求外放为官,又怎么就能恰如其分的回到自己的乡里?
即便是明朝,这当官应该也有避讳吧,通常家族盘踞的地方,不太可能再派去一个这个家族的子弟出任父母官,那很容易造成这个家族在当地一手遮天的结果,积弊太重。
所以,南镇抚使这是要提醒自己,武家英回到塔城,并不是他个人的意思,而是他整个家族的想法?
他放弃大好前程,储相不做,入阁的机会不要,那就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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