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武家功的亲爹,这让武家英着实有些难办。
“所以您二位来了怡风院之后,就直接告诉老鸨子,您俩是我们俩的爹,是么?”
英爹的酒已经醒了多半,自然听出自家儿子话里所指,不由得臊红了面孔,半低着头,偷眼看看功爹,意思也很明显,这是告诉武家英,那些话都是你十五叔说的。
其实也不需要英爹如此暗示,武家英也好,武家功也罢,都很清楚,能大大咧咧嚷嚷出这些话的,除了武家功的爹就没别人了。
不止是他跟英爹之间,这位功爹,跟任何一个武家人或者不是武家人在一起,能嚷嚷出他是守备老爷亲爹这种话的,也只有他一个。
武家功再粗,此刻也看出武家英的爹在这件事里,几乎完全是被牵着走的,而牵绳子的那个人,正是自己的亲爹。
到了这会儿,武家功也算是回过味来了,刚才他们刚进门的时候,老鸨子或许还不知道这两位跟他们的关系,又或者知道了,也肯定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否则肯定是个笑话,尤其是这个笑话发生在他这个守备将军身上,那绝对是塔城接下去少说一年的谈资。
正常人来这儿玩,只要带足了银子,其实根本没必要强调自己是谁的爹或者谁儿子,认识的自然认识,自报家门的意义在哪儿呢?让老鸨子或者姑娘们对他们更客气些?但只要银子给到了位,无论是谁,她们干的就是这种伺候人的买卖,自然会伺候的你舒舒服服的。反倒是身份越矜贵,老鸨子和姑娘们伺候起来更容易束手束脚,生怕一个地方没伺候好惹得对方不高兴。
在这种场合,最不能声张的,其实就是父子叔侄之类的关系。原因很简单,你一进门,就嚷嚷你是守备老爷的亲爹,完后你点了个姑娘,万一那姑娘昨天才刚伺候的你儿子,俩人搞了一夜一直到今天中午才从床上爬下来,这才不过六七个小时,儿子走了没多会儿,爹来了。无论如何,这位姑娘心里总归是有点儿别扭的。
这种情形,就像是你今儿去青楼,找了个姑娘,然后老鸨子先跟你吹风,说哎哟喂,这位老爷您真是好眼光,跟您儿子果然是亲父子啊,所谓上阵父子兵,昨儿您儿子刚跟我们这位姑娘好过,您今儿就来了,怎么着,是您儿子玩的很舒服,回去跟您汇报了,所以您今儿也要来尝尝味道么?然后,姑娘来了,知道你跟昨儿那位客人的关系之后,跟你说,我昨天跟您儿子用了什么姿势,玩了几次,您今儿可不能输给您儿子——是一样的。
武家英的爹,首先人家都几乎没来过这种场合,肯定更加不会去声张自己是县老爷的爹,是以,让老鸨子以及怡然姑娘知道这两位身份的,就只能是自己这位好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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