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不停,连慢都不慢。
祁同兴陪在他的身边,伸出手,欲将其手中的缰绳接过。
程煜任由他牵走缰绳,背着手,四平八稳的继续前行,每一步迈出的距离都严丝合缝的一致。
祁同兴见状,微微叹了口气。
来到城门底下,守城的营兵显得很是为难,但还是齐刷刷将手中的长矛架了起来,挡住了去路。
程煜没受到任何影响,自顾前行。
祁同兴怒叱道:“你们是疯了么?敢挡程总旗的路?都给老子滚开!一帮不开眼的东西!”
军汉们尴尬至极,但祁同兴虽然只是个把总,可如今三千营兵里六个把总都是武家功逐一调来的,皆是他的心腹。六人当中,祁同兴排在第二,他说话就像武家功一样好使。
怎样把长矛架出去的,就怎样将长矛收了回来,一个个表情干燥,莫可奈何。
程煜信步出了城门,祁同兴亦步亦趋。
离开城门十丈,祁同兴问:“程总旗要去驿站?”
程煜边走边回头:“途经。”
“要进去?”
程煜没回答,祁同兴却显然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便请程总旗上马吧,下官亲自牵马陪程总旗走一趟。”
祁同兴挽住了缰绳,让马儿站定,自己则躬身弯腰,犹豫了一下,甚至跪了下去,将自己宽阔的背部当做上马石,请程煜上马。
程煜扫了他一眼,轻轻一跃便飞身骑在了马鞍之上,伸出手:“缰绳。”
祁同兴站起身,脸色格外的难看,但还是老老实实递还缰绳。
“是功祥兄让你这么做的?”
祁同兴摇头:“守备不曾,是下官自己的主意。”
“原因?”
“想请程总旗放我兄弟一马。”
看来,祁同兴知道,程煜若去了驿站,必然会调查那六名锦衣卫的死因,而以程煜的眼力,不难看出这六人死于何种兵刃之下。
哪怕营中练枪的军汉很多,但能以一敌六杀尽六名锦衣卫还兵不血刃的,程煜不难从三千之众当中找出。
所以,祁同兴甘愿做低伏小,明明也是个正七品的武将,却低声下气的对程煜自称下官。
“昨夜又有谁对他们放了一马?”
祁同兴无言以对,但还是低声,一字一顿:“不能放,会坏大计。”
“为了你们的大计,伤了他们的性命。我问一句,凭什么?”
凭什么!
是啊。
凭什么!
程煜不知道他们的大计是什么,也不想知道他们的大计是什么,总归不过是为了大明朝,为了天下百姓这些干燥的口号。
他求的只是一个公平。
你为了你的计划可以去死,但你没有资格要求别人为了你的计划去死。
无论如何,你杀了人,就要付出代价。
祁同兴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左右程煜,武家功都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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