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家英瞪着武家功:“你不是说没人了么?”
武家功很委屈:“客栈里是没人了,谁能想到这老头儿还在。”
“废话,他是这里的驿卒,常年住在此处,老先生能调走客栈的掌柜和伙计,却又如何调走这个老卒?”
“那怎么办?”
武家功直挠头,他从武家英的眼神中看出灭口的意图,但这个醉眼迷离的老驿卒,着实无辜的很,程煜尚且不肯为了保密将押解杨稷队伍中那些出自江西的人悉数杀死,武家功又怎么忍心杀了这名也算是为大明朝鞠躬尽瘁大半生,眼看着就要回家乞骸骨,享受人生中最后时光的老卒?
老卒跌跌撞撞,满脑子都是疑问,怎么也想不明白,认识了二十多年的掌柜,为何今日送来如此丰盛的饭菜,却又在酒里给自己下了药。
临昏死之前,他琢磨着自己身无长物,也没什么值得掌柜谋害的钱财,随后脑子就越发不清楚,终于昏睡了过去。
醒来后凭着一股本能,站起来走出了房,可眼前茫茫一片,只看的到院子里站着两个人,却连他们长个什么样子都看不清楚。
应当是掌柜和二柜吧,这客栈里如今也没旁人了。
很怪,在驿卒眼中看来,这几日客栈只有离开的客人,并无半个人入住,可是,柜上的钥匙却是一天比一天少,今天下午的时候,干脆一把钥匙都不剩了,就像是曾经客满的样子。
老卒并不是什么多事的人,是以心里纵使觉得千般古怪,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这件事本就奇怪,而掌柜的却又给自己下了药,他究竟是要做什么?
使劲儿晃了晃脑袋,真如一片浆糊一般,老卒始终看不清院子里站着的那两个人是谁。
但想来也只能是掌柜和二柜,于是老卒扬起手,虚弱的喊:“掌柜的,你好端端给我下药做什么?”
武家兄弟俩听到这话,俱是皱起了眉头,完全不知道老卒是个什么意思。
老卒他们都认识,偶尔有些公函,都是他亲自送去衙门或者营兵的军营,而且这个老卒还古板的很,只要是信封上写的名字,他就必须把信亲手交到那个人的手上。
是以,塔城公家衙门里的大小官差,基本上都见过他。武家这哥俩更是见过他不知道多少回。
“他几个意思?”武家功纳闷的问武家英。
武家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哪边知道啊?”
老卒却又扬手:“掌柜的,你怎地不说话?也罢,掌柜的不说,二柜你给说说,这好端端给我下药干么事?”
刚才那句用的是老卒家乡话,这句倒是用的官话了。
“老杆子没看出我们是谁?他把我们当成客栈掌柜和二柜啦?”武家功问。
也不等武家英回答,武家功摸着下巴又说:“但是老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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