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们出谋划策,制定一系列的计划步骤,从而尽可能的让整个事态的走向按照自己的设想进行。
可是,武家英很快就按捺住了内心的冲动,他知道,想的再好,也敌不过人心。那些江西来的官差,对于杨稷的痛恨毫无疑问是扎心刺骨的,他们未必亲受其害,但面对那数百上告的百姓,想必也是十指连心般的心有戚戚然,否则也不会当程煜杀了杨稷之后,他们非但不将一切如实上报,反倒担着风险帮程煜掩盖痕迹,直到现在还在替程煜遮掩。这正是因为程煜所做之事,在他们看来那是大快人心之举。
他们作为最底层的皂隶,官差,当然知道王振擅权,在朝堂上俨然有只掌遮天的趋势,没有人会认为这是好事,他们朴素的内心都必然会明白这是如何的祸国殃民。但他们也会对杨士奇为首的那帮文官产生相同的愤怒,世家门阀之害,往往更加深入骨髓,这也是无可避免的。
就好像是程煜所言,这三年来,饶是武家贩运私盐是为了有朝一日扳倒王振,听起来情有可原,看上去都是为国为民。但实际上呢?往大了说,这有损国体,这些钱原本应当是国库的补充,而往小了说,这笔钱远不止武家功前几日交给那帮人的数目,三年来有大量的银钱,都被分食了,甚至于徐知府、宋业、宋六等人,拿走的都不是最大头,真正对这笔钱消耗最大的,正是武家。
在这样的情形下,武家英满怀忐忑,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未必能说服那些江西来的官差们。
那些人的出发点只有一条,那就是尽最大可能的替程煜遮掩,而不是要搅起朝堂上的风云。
朝堂上的那些事,他们不懂,也绝不会想要参与。
当然,他们也是为了自己能够更好的在夹缝之中生存,是为了这件事最终不会牵连到他们头上。
相比起谋这样大的一个局,他们选择各自散去,改名换姓远走他乡,反倒更加简单。若是深入其中,一个不小心就会牵连家人,而武家英显然也无法向他们保证这一点。
想得越多,武家英就愈发的焦虑,眉头逐渐的拧成了一个川字,满脸仿佛都写满了烦躁。
武家功见武家英的表情实在有些不对,仿佛他正经历什么痛苦一般,担忧的问道:“英杰,你怎么了?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嘛?尸体和人头都处理好了,那些人还主动的帮煜之遮掩,我们就权当不知道这些事情。至于那些文官事后发现情况不妙,要如何为自己开脱,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反正他们总归是能找到办法的,而我们只需要把那个姓宗的……哦对咯,差点儿忘记了,那个姓宗的怎么样啦?你说要审问他的,还审过了?”
武家英回过神来,摇摇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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